上辈子造孽，这辈子看《咒术回战》、推五条悟

题图/图源网络“最强搞笑漫画”最近“五条悟打赢复活赛”的消息，让全球爱好者的目光又再度聚焦到《咒术回战》漫画。而结果就像去年五条悟与宿傩那场最强之战一样令人震惊——五条悟是返场了，但是被术式操控的尸体。“五条悟复活”“五条悟尸体被操纵”等词条毫无意外的登顶了海内外热搜。词条讨论里，随处可见五条悟粉丝言辞激烈地谴责芥见下下“无底线消费角色”，余下便是加入乐子人大军的漫画读者尽情玩梗，“宿傩驾驶伏黑惠，乙骨驾驶五条悟，属于是致敬《EVA》了”，衍生梗图更是铺天盖地。在漫画读者们看来，自从五条悟被毫无征兆地腰斩，《咒术回战》便朝着“搞笑漫画”一去不复返，作者芥见下下则是“掌握流量密码的造梗天才”。这些评价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已无人在意被反复恶搞的《咒术回战》曾经也是《周刊少年JUMP》上风头无两的台柱作品。高开低走的JUMP新台柱现在玩梗嘲讽《咒术回战》剧情质量和芥见下下的读者，曾经也对其倾注了大量感情和时间。在口碑触底之前，《咒术回战》算得上是日本漫画市场里热血少年漫新类型的代表。表面上看，该作讲述的是色正味纯的热血成长故事，但其实并非按部就班顺应传统少年漫套路创作模式。2020年，《咒术回战》首季播出后，系列构成、脚本担当濑古浩司在采访中提到，原作最大魅力在于角色，用读者的话来形容便是“都有一股子‘疯’劲”，比如伏黑惠有严重自毁倾向，钉崎野蔷薇发起狠比反派还要厉害。这些身处主角阵营的角色，言行却略显邪道甚至不如反派角色富有人情味，对于看惯了少年漫主角团善良开朗人设的读者甚是新鲜。甚至于为少年漫故事引入成年人视角的“拒绝做加班人”七海建人也收获众多年轻读者喜爱，从中可见芥见下下的人物塑造能力。除了跳脱出传统少年漫角色设计框架，《咒术回战》剧情发展和情节设计也主打一个“反套路”。比起传统少年漫主角常用“嘴遁”解决矛盾，本作中少有说教意味的情节出现，走“战斗，爽!”的路子;悲剧配角顺平被反派玩弄至死的“邪典”剧情，则为故事增添了一份猎奇感。虽然在《咒术回战》身上能够看到《火影忍者》《死神》等少年漫标杆作品的影子，但个性化角色塑造和“反套路”剧情为漫画读者提供了新颖且丰富的阅读体验，这也是漫画能够快速脱颖而出的重要原因。芥见下下曾多次在对外访谈里坦言，《咒术回战》创作受到不少标杆作品的影响，但从其言语间也能看出，比起“盲目的去模仿”，芥见下下也希望自己具备“作家性”，向往进行“个性”创作。图源微博@冷漠总裁卡崔从《周刊少年JUMP》近几年刊载的新作就能看出，《电锯人》《约定的梦幻岛》《鬼灭之刃》这类故事节奏快，彰显作者个性化创作思路的少年漫更容易获得新一代读者青睐，除了友情、努力、胜利三要素，“黑深残”角色、“发刀片”情节也越来越频繁融入这些少年漫故事中，《咒术回战》也不例外。《咒术回战》里，通过大量发刀情节带来的密集泪点、虐点调动读者情绪的创作方式在“涉谷事变”篇章达到了顶峰，人气角色死亡退场在社交网络中快速传播、形成话题讨论，作品热度也随之大幅提升。只是现在回看，“涉谷事变”也成了《咒术回战》一作最后的高光时刻。接下来的“死灭洄游”篇章为了补足故事需要引入了大量新角色，剧情推进过程中又埋下众多伏笔和暗线。固然其中仍出现了日车宽见等人气配角，但芥见下下的叙事能力显然不足以支撑长线故事创作，更别提画面掌控越来越弱，分镜表现越来越杂乱。故事中关于主角虎杖的刻画明显笔墨不足，导致角色成长进度跟不上快速推进的剧情，最终出现“战斗漫画男主战力不足”的尴尬局面。整体叙事又因过多支线加入变得混乱模糊，极大影响了读者观感。芥见下下曾经想要实现的“创新”，终究是败给了叙事能力不足，长期连载更是放大了这一缺点。直至五条悟腰斩，《咒术回战》更是因剧情展开毫无逻辑而沦为“搞笑漫画”，持续半年多的“主角方挑战宿傩然后光速白给”的车轮战戏码缺乏亮点，直到如今五条悟返场才又一次引爆热度，这在读者眼里无疑是芥见下下江郎才尽的表现。时至今日，能拯救《咒术回战》的也只有五条悟了。二次元的“顶流”，漫画的“遮羞布”受限于剧情设计和人物设定，少年漫故事的主角很难在开篇就抓住读者的目光，往往是在一定时期的连载后人物成长弧光体现出来，才能形成人格魅力。而在漫画连载早期，性格鲜明的配角更容易出彩，比如“二次元顶流”五条悟。作为少年漫故事里常见的导师型角色，五条悟有着绝对强悍的实力，足以庇护主角团度过成长期，也带给读者无尽的安心感。当这样实力强大的角色拥有超高颜值，人气自然不会低。在《咒术回战》动画里，五条悟的帅气被完美呈现在观众面前，他摘掉眼罩初次展开“无量空处”的惊艳画面，至今是各路角色剪辑和动画混剪的必备素材。论及五条悟的人设，搞笑男和最强咒术师之间形成的反差感轻而易举戳中了众多年轻受众的喜好，“怀玉·玉折”篇章里对少年五条悟的深入刻画，只会让读者对这个角色更加不可自拔。他与好友夏油杰的复杂纠葛更是众多读者心中的“意难平”，也为“又美又强”的五条悟填上最后一块魅力碎片“惨”。在互联网时代，像五条悟这样能产出大量名场面、名台词的角色简直就是“天生短视频圣体”，超高颜值和有趣的性格轻松拿捏新粉。在《咒术回战》动画中，制作组在原作基础上增添了大量角色互动、表情细节、Q版角色形象等原创内容，成倍放大五条悟的角色魅力，为之入坑追番的观众不在少数，高质量二创也不断涌现。官方和粉丝双方的推动，使得五条悟收获了极高人气。动画首季播出后，官方为五条悟举办的“诞生祭”活动当天登上推特热搜第一，角色相关周边商品也十分热销。甚至部分五条悟相关周边商品在二手市场卖出惊人价格，令人感叹“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而今，《咒术回战》漫画销量迅速增长并在2024年年初突破九千万，进入《周刊少年JUMP》历史销量前十指日可待。在影响漫画销量的诸多因素中，五条悟无疑是最大功臣。《咒术回战》动画制作委员会里的三位大佬MAPPA、东映、集英社利用各自资源，为动画制作、发行、宣传保驾护航并将其推送至日本本土以外，B站数亿的播放量、AnimeCorner年度动画头衔等诸多数据和奖项、各种商业衍生开发，则是该作在海外市场影响力的证明。借此，五条悟也为越来越多二次元爱好者所知，成为《咒术回战》从内容到商业，再从商业反哺内容的锚点。就《咒术回战》漫画当前处境来说，长期低剧情质量已然让粉丝们失去耐心，然而其商业影响力遍及全球，承载着无数粉丝的感情也是背后资方的“摇钱树”。在IP吸金能力依旧的当下，为了平衡相关产业链上各方面的利益，原作漫画不能随意完结早已是日本动漫行业的常态。但芥见下下终究不是连载30年水准依旧较为稳定的尾田荣一郎，也不是能够坚持自我果断完结故事的井上雄彦，其创作能力跟同为新生代创作者的藤本树、吾峠呼世晴相比也有所差距，但是他在制造漫画热点方面可以说是领先漫画同行好几个段位。漫画第260画登顶多个国家及地区热搜如今要想从内容层面维系漫画连载热度，《咒术回战》唯有依靠“限时返场”的五条悟。今年一月，《咒术回战》编辑福田纯也在电视节目采访中透露漫画结局已定并且后续会有“十分劲爆的展开”，如今看来这似乎就是指这段乙骨忧太操控五条悟尸体，与宿傩之间上演“机战片”的情节。《咒术回战》漫画剧情当前走向显然是作者与编辑共同讨论之后的结果，故事完结前还会有多少同样“劲爆”的情节尚不得而知。从读者纷纷将追更经历归为“赛博案底”，粉丝强烈要求角色与作品切割等种种迹象可以确定，《咒术回战》在内容层面已经很难“善终”了。但不得不承认该作在互联网“梗文化”圈内已经达到举足轻重的地位，令人不禁好奇故事落幕那天又会掀起何等程度的玩梗热潮?